堂博弈、致命杀机,寻常晋阳百姓全然无从察觉。
他们只知道,因为皇帝想讨个小老婆、粮商不愿意卖粮食给慕容藩这点破事儿,皇帝和大臣们之间,最近似乎有点不愉快。
崔府客厅之内,一众高门族老围坐议事,气氛沉郁。
王老爷子望著众人,苦笑道:「老夫已然查实,晋阳粮商拒售粮草给慕容藩,乃是胡家人暗中授意。」
崔皓脸色凝重,皱著眉头道:「可八大粮商之中,半数皆是我士族暗中扶持。」
大穆朝堂本就是士族掌选官、后族掌任职,两大势力盘根错节、水乳交融,无法切割得太清楚。
因此,后族的人递句话,士族掌控的粮商,自然也会听从,不就是少做一笔生意吗?
小事!
郑氏族老忧心忡忡:「酷刑之下,人心最是难测。
一旦有人熬刑不住,攀咬出我等,即便我等未曾授意,天子会信吗?」
卢氏族老冷嗤一声:「皇帝就是信了,也会选择不信,皇帝本也不是为慕容阀出头,而是借题发挥。」
崔皓神色肃然,抚须沉吟道:「既如此,我们必须得做最坏的打算。
要么壮士断腕、舍弃一些,要么向天子让步、暂避锋芒。」
王老爷子沉声问道:「可若是让步,岂非等同于将世代把持的选官之权,拱手交还天子?」
一众族老面面相对,无人应答,厅堂之内的气氛,一时压抑了下来。
忽然,崔府管家轻掀帘幕,悄然入内,对著崔皓躬身拱手,低声禀道:「启禀主君,临照女郎已回府,偕杨灿郎君,在庑下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