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帝王私德有亏。
可他给士族安上一个梗阻国策、以私废公、凌驾朝堂之上的罪名,却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无论是结党擅权,还是梗阻朝政,又或是漠视边防,这顶大帽子,显然都比皇帝想睡女人这种私德严重。
「朕为天下共主,一纸安边明诏,竟行不通于京师市井!
晋阳粮市究竟被何人把持?朝廷政令,究竟受阻于何人门下?」
转瞬之间,朝堂舆论彻底反转。
原本是皇权越制的君臣之辩,顷刻间,就变成了有人擅权、架空朝廷的正邪之争。
「传朕旨意!命仪王高睦总领此案,大理寺卿、御史中丞辅理案情。
左卫将军芮克武亲率禁军,全权负责拘押、封锁、看守诸事!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
雷霆旨意一出,一日之间,晋阳八大粮绅尽数被锁拿入狱。
官兵查抄各家粮仓,堆积如山的储粮赫然在目,铁证如山,坐实了众人「有粮不售、
刻意梗阻」的罪名。
随后便是严刑讯问,追根溯源,彻查幕后主使之人。
一时间,晋阳全城风声鹤唳,朝野百官人人噤声,无人敢置一词。
高琰趁势下旨,下诏清查全国隐粮隐田,设立大穆官粮署,破格擢用大批宗室、寒门子弟入署任职,混杂各方势力、相互制衡。
借此良机,他一举从后族手中夺回了全国粮储管控的重要权柄。
这一番雷霆举措,法理周全、道义堂堂,无可指摘。
更关键的是,八大粮绅尚未招供幕后主使,这柄无形利刃,就此高悬在后族与山东士族的头顶。
这些天,一向标榜自己帝后和谐的高淡,连皇后宫殿的门儿都不进了。
他怕去了皇后那儿,喝杯热茶都有中毒的风险。
后族与士族更是大为紧张,他们不确定那些大粮绅,会不会受刑不过招出什么来。
此案由仪王高睦主审、禁军全权掌控刑讯与看守,即便御史中丞、大理寺卿心向士族,手握职权,也无从插手、无力回天。
八大粮绅皆是市井商人,心性本就脆弱,一旦熬不过酷刑、胡乱攀咬,整个士族、后族集团都将万劫不复。
一夜之间,朝堂风向彻底逆转。
此前占据上风、步步紧逼的士族与后族,骤然落入被动险境。
这般暗流汹涌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