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封锁的江面，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然却坚定的弧度：「老人家，在下平生所愿，便是持手中剑，卫心中道。

护正辟邪，斩妖除魔，乃我辈本分。」

他的声音清朗，穿透风声水声，清晰地传入船家耳中，「世间若有妖魔作祟，害人性命，扰民安宁，那便是在下该去之处。」

船家听了，却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那笑声混合著橹桨划水的声音，显得有些苍凉。

「呵————持剑卫道，护正辟邪————这话，老头子我这些年，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那浓得化不开的蓝色江雾，语气变得低沉。

「客官，不瞒你说，像您这样气度不凡、口称斩妖除魔的侠士、道长，近半年来，前后已有五拨人，从我这船上过去，说要到对岸去清理」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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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男子终于微微侧首，露出小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结果？」船家嘿然一声，声音干涩，「全都————有去无回喽。连个水花响动都没传回来。

哪里啊，就像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嘴。」

男子沉默了片刻，复又转回头，望向那仿佛吞噬一切的蓝色雾霭深处，目光锐利如剑，似乎要刺破这重重迷障。

「多谢老人家告知。」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惧意，「然，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妖魔凶顽，更需有人仗剑前行。」

江风更急，吹得小船微微摇晃。

那蓝色的江岚非但未散，反而在风中愈发浓郁、粘稠，仿佛活物般缠绕著小舟，将船头男子那孤绝的背影，渐渐吞没在了一片诡谲莫测的深蓝之中。

船家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摇橹，竹笠下的目光，幽深难测。

小舟，依旧坚定不移地，驶向那迷雾深锁的、未知的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