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盘膝坐下。
内景地中时光流速与外界不同,且此地道韵充沛,心神澄澈,在此修行一日,堪比外界苦修多日。
这难得的清净与高效修行机会,他自然不会浪费分毫。
阳神于紫府中绽放清辉,引动体内真徐徐运转,不断淬炼、壮大。
神魂与道躯,在这片独属于他的道基之地中,同步向著更高层次迈进。
时近黄昏,天色阴沉如铅。
一条浩荡大江,横亘于苍茫大地之上。
江水浑浊,奔流不息,拍打著两岸嶙峋的礁石,发出沉闷的鸣咽。
江面之上,不知何时生起了淡蓝色的雾气,初时稀薄,随著夜色临近,愈发浓郁起来,缭绕在水波之间,使得对岸的景致都变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空气中弥漫著浓郁的水汽与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气息。
一叶扁舟,正破开雾气,缓缓向著江心对岸驶去。
舟身老旧,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江上传出老远。
船头立著一名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形挺拔,穿著一袭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灰色劲装,腰间束著黑色宽带,更显肩宽腰细。
他面容英武,眉宇间自带一股坚毅之气,背后斜背著一柄以灰布紧紧包裹的长物,观其形状,应是一柄阔刃长剑。
船尾,一名头戴宽大竹笠、身披蓑衣的老船家,正不紧不慢地摇著橹。
竹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布满皱纹的下巴和一双青筋毕露、沉稳有力的手。
江风渐起,鼓荡著男子的衣袂与船家的蓑衣,发出猎猎声响。
然而那江上的蓝色雾气,非但未被吹散,反而在风中翻滚涌动,越发厚重了,将小舟前后左右都笼罩在一片迷离的蓝蒙之中,四周望去,唯有茫茫雾霭与滔滔江水。
船家抬起头,竹笠下露出一双浑浊却透著精明的眼睛,望了一眼船头男子挺拔的背影,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这近乎凝滞的寂静。
「客官,前面那地界————可不太平呐。」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几分告诫,「老头子我在这江上摆渡几十年,听得多,也见得多。
那对岸,近年————可是闹腾得厉害,都说————有「东西」。」
男子闻言,并未回头,依旧身姿如松,目视著前方被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