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温暖细腻的手,落了空,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垂下。
钟小艾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钟小艾同志。”
沙瑞金开口了,声音依旧沉稳,但那份刻意保持的距离感,此刻化作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可能误会了两件事。”
他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要将她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剥离开来。
“第一,侯亮平的问题,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党有党纪,国有国法。汉东省委也不是我沙瑞金的一言堂。他的案子,有纪委在查,有检察院在盯着,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组织和法律之上。”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一记重锤,敲在钟小艾的心上。
她试图用一种暧昧的、私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沙瑞金却用最标准、最无可辩驳的官样文章,将她狠狠地挡了回去。
“第二,”
沙瑞金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重新交叉,摆出了一个防御性的姿态,“你和侯亮平离不离婚,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无权过问,组织上也不会干涉。但你试图把这件事,和你丈夫的案子捆绑在一起,作为一种交换的筹码……”
他顿住了,锐利的目光锁住她,话语像一把即将落下的铡刀:“……这是一种非常危险,也非常愚蠢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小艾打断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先前那种故作坚强的冰冷,也不是谈判桌上的公事公办,而是一种刻意放软的、带着幽怨的语调。
“沙书记。”
她轻声说。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咱们不讨论侯亮平的事情了,好吗?”
沙瑞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腔调转换,这背后往往藏着更深、更难以预料的算计。
钟小艾没有给他回应的时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打磨的石子,被她轻轻投入沙瑞金平静的心湖,意图激起他最不愿触碰的涟漪。
“我知道,沙书记的夫人在三年前过世了。”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办公室里那层官场礼仪和政治博弈的薄膜。
沙瑞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同情,更不是安慰。
这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