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
钟小艾见他没有立刻抽回手,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间被燃得更旺了些。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攥紧,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沙书记,您放心。”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感,每一个字都淬了蜜的毒药,缓缓注入这间寂静的办公室。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那是一种破釜沉舟,不留后路的光。
“我已经决定,和侯亮平离婚。”
这句话,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沙瑞金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离婚?
他终于抬起眼,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说气话。
这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冰冷的决定。
沙瑞金瞬间就明白了她这步棋的用意。
她将自己从“侯亮平的妻子”这个身份中剥离出来。
她不再是为一个犯了错的丈夫求情的家属,而是一个独立的、自由的个体。
她斩断了与侯亮平的联系,也就意味着,她把一个“全新的钟小艾”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全新的钟小艾”,不再有任何拖累,背景干净,能力出众。
她这是在告诉他,只要放了侯亮平,她就可以……
付出任何代价。
这种代价,可以是政治上的投诚,也可以是……
别的什么。
这是一种交易。
用一个丈夫的前途,来换取妻子的未来,或者说,用妻子的臣服,来换取丈夫的自由。
多么讽刺,多么可悲。
沙瑞金甚至能想象到,侯亮平那个自诩正义化身的家伙,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为了救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钟小艾的手还停留在他的手背上,那份温热此刻却像烙铁一样,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灼意。
沙瑞金终于动了。
他没有粗暴地甩开,也没有愤怒地呵斥。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他只是缓缓地、不容置疑地,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掌握中抽了出来。
动作平稳而坚定,在完成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程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