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示,是一种最冷酷的武器。
她竟然将他内心深处最私密、最沉痛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摆在这场肮脏的交易桌上,当作一枚新的筹码。
他感觉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不是对钟小艾这个人,而是对她此刻所代表的那种不择手段、践踏一切情感和底线的丑陋。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钟小艾已经动了。
她站起身,那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保养得宜的身形。
她没有丝毫犹豫,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
每一步,都像踩在沙瑞金紧绷的神经上。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越走越近。
淡淡的、混合着香水和女性体温的气息,先于她的人,抵达了他的身边。
那味道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试图钻进他的鼻腔,扰乱他的心神。
然后,她坐下了。
没有坐到对面的客座沙发上,甚至没有拉过一把椅子保持距离。
她直接贴着他坐了下来,就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象征着权力的老板椅扶手上。
扶手很宽,足够容纳她。
她的身体紧紧挨着他的肩膀,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以及那种属于女性身体的柔软触感。
办公室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可沙瑞金却觉得那半边身子被一团火燎过,灼热、麻痒,令人坐立难安。
此时此刻的钟小艾,已经完全撕下了“侯亮平妻子”和“中纪委干部”的双重面具。
她不再是来求情的家属,也不是来谈判的对手。
她成了一个女人。
一个主动将自己送到权力顶端的男人身边的,美丽的、聪明的、并且毫无疑问是危险的女人。
她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他的耳廓上。
“沙书记,您一个人在汉东,一定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若有若无的喘息,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暧昧的毒药。
“有些事,有些压力,是没办法跟下属说的。有些夜晚,也一定很难熬。”
沙瑞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静地分析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