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放行。
车子停在一栋朴素的办公楼下,钟小艾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红,头发凌乱。
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可心脏却不听使唤,擂鼓一样狂跳。
推开车门,走进那栋她从小就无比熟悉的大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她敲响了父亲办公室的门。
“进。”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钟小艾推门进去。
她的父亲,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伏案批阅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钟小艾,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惊讶,随即化为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爸。”
钟小艾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颤抖,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亮平出事了!”
“这个事情不要再提起,不要和我说!”
钟正国制止钟小艾。
“爸,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陈海有陈岩石,有沙瑞金罩着,他肯定没事。可亮平呢?他们就是想拿亮平当靶子,把他推出去顶罪!”
“您得帮帮他!您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弄出来!不然,他这辈子就毁在汉东了!”
她语无伦次,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以为,她会看到父亲震惊、愤怒,然后立刻拿起电话,动用他所有的关系去救人。
然而,没有。
她的父亲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
带着疲惫和失望。
这种平静,比任何斥责都让钟小艾感到心慌。
“说完了?”
他问,语气平淡。
钟小艾愣住了,点了点头。
父亲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
“爸……”
钟小艾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父亲终于放下了杯子,盖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眼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锐利如刀。
“你知道我为了把你从汉东捞出来,费了多大的劲吗?”
“你以为,一通电话,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