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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刀光剑影时候。
钟小艾被训斥之后,回到家中。
钟小艾失魂落魄,手脚冰凉。
侯亮平,被带走了。
陈海,也被带走了。
消息像两记重锤,一左一右,狠狠砸在她的太阳穴上,嗡嗡作响。
她瘫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墙上挂着她和侯亮平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灿烂,好像全世界的阳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可现在,天塌了。
凭什么?
陈海是谁?
陈岩石的儿子。
陈岩石又是谁?
沙瑞金到汉东后第一个拜访的老同志,是沙瑞金口中的“陈老”。
陈海被抓,陈岩石只要去找沙瑞金说几句话,掉几滴眼泪,这事不就过去了?
最多给个不痛不痒的处分,过段时间照样官复原职。
可侯亮平呢?
他有什么?
他只有一个当处长的老婆!
钟小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着等。
等来的,只会是侯亮平被当成替罪羊,被汉东那帮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她扶住沙发背,稳了稳心神,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和软弱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抓起手机和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家居服,就冲出了家门。
去!
必须回!
汉东这潭水太深太浑,她一个外来户根本搅不动。
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是她的家,是她的父亲。
即便父亲不高兴,她也要求父亲出手。
父亲能够一句话让她全身而退,就能让侯亮平脱困!
一路驱车疾驰,高速公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钟小艾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各种最坏的可能交织上演。
她不敢去想侯亮平现在正在经历什么,不敢想那些冰冷的审讯室和不怀好意的盘问。
她只能把油门踩得更深,再深一点。
车子驶入京城,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却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慰藉。
这座巨大的权力都市,此刻在她眼中,就是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后的战场。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父亲所在的部委大院。
门口的警卫认识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