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站在主位上,眼看著局面越来越僵,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身为首辅,又是文官之首,在职责和立场上都倾向于由朝廷主导此事。
可赵胜毕竟是早起就加入队伍的元老,虽然一直干的都是文字后勤工作,但他与在场的一众勋贵们也算是共过生死、同历患难的袍泽,情谊深厚,远非寻常文臣可比。
这般特殊的身份,也让他难以开口偏袒一方,只能出言劝解、从中调和,试图压住双方火气。
可偏偏他威望又不够,在场的文官和勋贵们此时都已经吵出了真火,恨不撸起袖子真刀真枪干上一场,哪里是他能三言两语能劝下来的?
没办法,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指望陛下出面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而就在众人争执不下、眼看就要闹不可开交时,突然从大厅犄角旮旯里传来了一阵咳嗽清嗓的声音。
动静很大,而且听著有些耳熟,在场的众人也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开始四下寻找声音来源。
正当当众人四下张望时,西侧配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本吵最凶、嗓门最大的曹二和李老歪两人,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瞬间蔫了下去;
而在场的其余国公侯伯、内阁部堂们也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地立在了原地。
「陛……陛下……」
江瀚径直越过众人,缓缓走到上首坐定,目光慢慢扫过众人:
「吵啊,怎么不吵了?」
「刚刚不还争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么,怎么突然就没声了?」
「朕在侧房听了一个时辰,诸位公侯句句不离昔日功劳,又是阵前血战、又是潜伏敌营的,一个比一个功劳大。」
说著,他看向曹二,李老歪,邓阳几个,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怎么,是嫌弃朕的赏赐少了,还是嫌弃爵位小了?」
「要不要朕收回成命,重新给你们封个一字并肩王?」
一听这话,在场的勋贵们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齐刷刷跪倒在地,连声道:
「臣等不敢!臣等知罪!」
「陛下息怒!臣等一时失态,并非有意……」
江瀚摆摆手,语气阴沉:
「诸位的功劳朕可从没忘过,但你等今天未免也太丢人了。」
「朕原本还指望各位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