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割据的旧事,但往后朝堂议事,文官们的话语权也会被持续挤压,甚至还可能出现勋贵抱团裹挟朝政的局面。
今天一众勋臣们搬出以往的功勋、伤疤作为筹码谈判,在庄博阳等文臣的眼中,就是典型的以军功恃宠、要挟中枢。
朝堂议事理当依照法度、以国为先,而非靠著诉诸往日劳苦、旧功,抱团逼迫朝廷让步。
一旦让这帮武夫尝到甜头,以此成功拿下大额股份,那么往后但凡触及勋贵利益的改革,他们便可用同样手段逼宫。
天下长治久安的核心体系,向来应该是文官主政、武将守边,怎么能反过来以军功挟持国策?
而面对在场勋贵们的一致说辞,庄博阳也早有应对手段:
「诸位公侯浴血奋战、勘定乱世的功劳,朝野上下无人敢忘,庄某也从来不曾否认。」
「无论是推翻暴明,还是驱除鞑虏,诸位立下的汗马功劳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别忘了,陛下登基时论功行赏,也同样以封公赐侯、赏田赐宅、子弟荫袭等赏赐,酬报了诸位半生厮杀的功劳。」
「今天咱们坐在这里谈的是兴办商行,是与外域番邦互通有无,交易买卖的政策。」
「诸位未曾研习商事、不懂海贸规则,仅凭往日的功劳,便想要独占海贸大头,实在是于理不合。」
话音刚落,对面的卫国公曹二立马就跳了出来,
「大宗伯这话好生怪,我等不通商事又如何。」
「不会经商,雇一个懂经商的管事大力不就成了?难道非事事亲力亲为才能持股?」
一旁的李老歪也跟著出声附和道:
「不错,雇几个人就了,怕啥?」
「再说了,江山都是咱们弟兄提著脑袋打下来的,如果没有咱们在前线领兵厮杀,后方哪有安稳日子?」
「咱也不是不讲理的,朝廷法度照样遵守,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出海发财的门路,怎么你们这帮文官就一定要拦著?」
「难道是见不咱们这帮武夫好?」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余勋贵也跟著纷纷附和起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转而开始指责起了文官心胸狭隘、刻意打压武勋、妒忌功臣。
大堂之内吵是沸反盈天,原本还是争论股份,如今却硬生生变成了文武派系之间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