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试图揽下责任:
「陛下,臣……」
话还没说完,便被江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闭嘴,让他讲。」
吴熙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退到了一旁。
卫知节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回道:
「回禀陛下,确实是臣的主意。」
「臣见今冬雪大天寒,外城贫困小民无处避寒,再加上大雪封山,百姓无法砍伐柴薪,所以便请示吴府尹,将这荒僻的漏泽园改成了避寒之所。
「至于开销,朝廷本身就有赈济银子,臣只是打通了相邻的屋舍、加固了门窗、购置了一些棉被而已,总计不过花费百两银子。」
「至于取暖用的柴炭,臣找了西山的煤场,将煤场废弃的煤灰、碎炭低价买来,混著黄泥做成土煤,每千斤只用花几两银子。」
一口气说完,他垂下目光,仍有些忐忑不安。
尽管栖寒所确实是善政,但漏泽园属于官设义冢,是朝廷划拨的土地;他一个小小知县就这么给挪作他用,属实是有些胆大包天。
见江瀚一直没表态,卫知节索性心一横,又补了一句:
「陛下有所不知,这一到冬天,京师外城就会兴起一种行当,名叫鸡毛房。」
「这鸡毛房是赁给贫民过夜的棚屋,地上铺一层厚厚的鸡毛,人便裹在鸡毛里取暖,勉强能熬过一夜。」
「但这房子多半简陋窄小,脏污不堪,一个棚子能挤进去二三十人之多,不仅气味难闻,而且极易传染时疫。」
「不少贫苦老弱实在无力抵御严寒,又买不起柴薪,只能沿街乞讨一整日,攒上几文钱,晚上去鸡毛房里凑合一宿。」
他顿了顿,继续道:
「微臣和师爷一合计,与其让挨饿受冻的百姓们去挤那鸡毛房,不如在城内挑个荒僻处改作避寒之所。」
「但京师寸土寸金,所以只能把义冢给改了,实属无奈,还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