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笑着拍开他的手,"你操心完朝堂上的事,又来操心我跟人喝茶的事,累不累啊?"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头的认真让黎昭的笑意顿了一瞬。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操心你的事,什么时候都不累。"
黎昭耳根微微发热,别过头去假装整理桌上的脉案,嘴里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檐下灯笼刚点上,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第二日一早,黎昭出了门,先去了一趟东城。她把昨日写好的那张预防腹泻的方笺贴在了巷口的告示板上,又跟那老妇多聊了几句,问清楚了那口老井平时有没有人专门打理。老妇说每隔三日有个老李头来淘一次井,可前阵子老李头摔断了腿,已经十来天没来过了。黎昭记下这个细节,心里越发觉得那口井的水可能就是问题的根源。
回到医馆已近午时,她匆匆吃了两口饭,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把那包银针重新检查了一遍。春晓见她真要出门,急得直跺脚:"娘子,你真要去啊?要不我跟你一块儿?"
"你去了谁看诊?"黎昭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你家姑爷在呢。"
春晓这才想起来晏屿桉会暗中跟着,稍稍安了心,可还是把黎昭送到门口,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小包薄荷糖:"娘子含着这个,嘴里有味儿,就算茶里下了药也能盖一盖……"黎昭哭笑不得地接过来,心想这丫头跟了她这几年,旁的没学会,防人之心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悦来茶楼在东城和城南交界的一条巷子里,不大,但位置清幽,二楼的雅间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远远就能看见。黎昭在楼下站了一站,余光扫到街对面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后面站了个熟悉的身影。晏屿桉换了一身灰布衣裳,头上戴了顶草帽,正低头摆弄着一串糖葫芦,装得倒像模像样。她嘴角微微一弯,提裙上了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萧蔷已经坐在里面了。
今日的萧蔷让黎昭多看了一眼。她穿了一身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