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娘子安好。前日之事,实乃误会,妾身深以为歉。欲当面赔罪,明日下午,东城悦来茶楼二楼雅间。万望赏光。"
黎昭把那张洒金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字迹确实秀气端正,但那股子客气里头透出来的味道,让她本能地觉得不大对劲。前日还抬着棺材来医馆门口闹事的人,今日忽然说要当面赔罪?这弯转得也太急了些。
春晓凑过来瞄了一眼,登时变了脸色:"娘子!你可千万不能去!这肯定是鸿门宴,她指不定在茶里下了什么药,或者安排了什么人要害你!"
黎昭把信折好收进袖中,笑了笑:"我又没说我要去。"
春晓这才松了口气,可还是忍不住嘀咕:"那她写这信来做什么?耍人玩么?"
黎昭没接话,转身回了后院,把那封信又掏出来看了第三遍。萧蔷的字写得确实好,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的,但落在纸上的力道时轻时重,有几个字的收笔微微发颤。黎昭在灯下看了半晌,总觉得这封信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像是写的人一边写一边在犹豫什么。
她没急着回信,也没急着做决定。当天下午照常看诊,该抓药的抓药,该针灸的针灸,只是心里始终挂着那封信的事。
傍晚晏屿桉回来,她把信递给他。晏屿桉看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尖在信纸上弹了两下,冷声道:"她倒是脸大。前脚闹完事,后脚就约你喝茶?"
"你怎么看?"黎昭问。
"我陪你去。"晏屿桉把信往桌上一搁,"她约的午后,我跟陛下告半天假就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黎昭其实料到他会这么说,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明日去回她,就说应约。你在暗处,我在明处。若有什么不对,你上来就是。"
"你心里有数就行。"晏屿桉盯着她,"答应我一件事。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跟她动气。萧蔷这个人,越是走投无路越容易做极端的事。你若跟她吵起来,反倒中了她的圈套。"
"知道了知道了,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