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
赵恒看着他。
张了张嘴,又合上。
最后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行。”
他走的时候把石阶上的那面旗也带走了。
卷了卷塞进怀里,布条上两针的小勾正好硌在他胸口。有点硌。但他懒得换个位置。
卫渊一个人坐在石阶上。
院子里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
风不大,叶子是自己掉的——熟了就掉了,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想起那个姚老匠。
哑了二十年。
天授十二年冬天突然不说话了。
同一年冬天,他爹被关进北仓。
北仓墙上那行指甲刻的字——“儿若活,父亦活”。
天光彻底暗下来了。
卫渊站起来。
膝盖没响。
大概是坐久了,暖过来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推开书房的门。
蜡烛早灭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条细线,落在案几上那本旧账册的封面上。
“不得私毁”。
他没点灯。
就着那条月光,在黑暗里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