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封信——放人的那个——我替你付了运费。”
卫渊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运费?”
“三十六斤小米。”
沈砚说。
“那个人走旧屯的路,要过云州的卡子。卡子上我的人拦了,要过路费。三十六斤小米,一斤不能少。”
卫渊嘴角没弯。
但他的肩膀松了一点点。
松了一点点就够了。
“我给你钱。”
“不要钱。”
沈砚拎着酒壶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那十一个人,我叫孟骁来认。认完了,我带走。”
“好。”
“别烧。”
沈砚的声音闷闷的。
“云州的规矩,人死了要土葬。你们京城人那些花里胡哨的——烧、扬、撒的——我们那儿不兴。”
“好。”
沈砚走了。
锡酒壶晃晃荡荡的声音,一路咣当到巷口才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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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带着宁老瓢的布条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卫渊坐在前院石阶上。
面前铺着那面旗和那条布条。
布条更旧一些,颜色发黄,边角磨得起了毛。但上头的半月符号绣得很清楚。
半月尾巴上——三针小勾。
旗上只有两针。
赵恒蹲在旁边看了半天。
“娘的,差一针。”
卫渊把车底搜出来的那块空印腰牌也摆在地上。
三样东西并排放着。
旧布条、新旗、空印牌。
灯笼的光照上去,铜面反了一下光,晃了赵恒的眼睛。
他用手挡了挡。
“空印。”
他把牌子拿起来翻了翻。
“压过模具的痕迹有,但没蘸墨。怎么弄出来的?”
“铸印房。”
卫渊说。
赵恒的脸色变了。
“铸印房是内府的地方。”
“嗯。”
赵恒把牌子放下来。
手指在石阶上敲了两下。
“碰过那枚印模的人,不超过三个。”
卫渊的声音很低。
“我,陆敬,还有铸印房里的一个老匠人。”
“哪个老匠人?”
“姓姚。六十三了。”
卫渊顿了一下。
“哑了二十年。”
赵恒没说话。
他手指敲石阶的动作停了。
院子里的虫子叫了几声又不叫了。
这个季节的虫子真是没什么精神,叫得断断续续的。
卫渊站起来。
“明天一早,我要见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