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二里。”
“往西。”
“朱雀门方向。”
卫渊把手从案上抬起来。
“车进城了?”
“进城的时候天还没亮,走的是菜市那扇侧门,值门的把什了都换过,记不住进了什么车。”苏瑶停了一下,“但记住了车轮。包铁的,偏左那只,有道裂缝,转起来带一点跛声,咯嗒咯嗒,每转一圈跛一下。”
“朱雀门下,那批炭盆。”卫渊说。
“炭盆昨天送来的时候我没在,但我问过卫石头,他说有一辆车他有印象,说是包铁的,偏左的轮子有点毛病,咯嗒咯嗒的。”
外头院子里有人在磨刀,磨刀石擦铁的声音,沙沙的,一段长一段短。
卫渊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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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只碗还在。
第七日了,禁军值宿,每日添水,香是附近百姓自己来插的,铜钱还有人往里放。
卫渊走过来的时候,前头几个百姓往两边让,让出来一条道。
他往第一个炭盆走过去。
炭盆是陶的,大肚子,盆口一圈黑,是炭灰熏的。卫渊蹲下来,把手从盆底边上插进去,往侧面摸。
摸到一块木板。
他把木板抽出来,平放在地上。木板不厚,是垫在盆底和地砖之间的,木色比地砖浅,切口规整,是锯过的,不是砍的。
他站起来,对陆敬说:
“把炭盆抬开。”
“一个一个,从这头往那头。”
禁军上前,抬第一个,搬开,底下是干净的青石,没东西。
第二个,也干净。
第三个,陆敬往里看了一眼,手势往后摆了摆,让人都退开。
卫渊走过去,蹲下来。
炭盆正下方,青石缝里嵌着两条细绳,绳子编得很匀,是麻的,顺着砖缝的方向走,走到边上一块稍微活动的石板底下。
他把那块石板掀起来。
底下一个浅穴,穴里三只罐子,并排放着,整整齐齐,罐口用布条封着,布条是新的,颜色还没变。
他把手伸进去,抱起一只。
沉的。
布条封口的方式和北仓那批一样,拧过两道,压进罐沿,不是随手一缠,是想封严实的那种封法。
罐肩上有窑印。
方框,框里三横一竖,最底下那横往右挑出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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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退开了。
三十六只碗就摆在旁边。
最左边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