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老人说,“墙上那个刻得比这个深。他知道盒子带得出去,墙带不出去。”
卫渊看着那半行字,没说话。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老人低下头。
“我等了二十年。”他说,“我等的不是您得势。您做摄政王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他抬起头。
“我等的是朱雀门下那三十六只碗。”
灯芯往下坠了一截。
“第三十六只后头立着老国公的牌位。摆牌位的人跪下了。”
“我在人堆最后头站着,听不清他说什么,边上的人念给我听。”
“念完我就回家,把灶膛拆了。”
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我想,这户人家还敢认账,那我就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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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给的三日之期,第二日夜里,卫渊进了皇陵。
地宫第三层,往下十九级石阶,尽头一间空室。
墙上有个暗格,方砖那么大。砖已经被人卸下来搁在地上。
暗格开着。
卫渊把手伸进去。
摸出半枚铜牌。
断口是新的,毛刺还立着,没磨。从中间硬掰的,用了大力,牌面上留下两道压痕。
另外半枚不在。
赵恒举着火把凑过来照。
“世子,这——”
“半枚进不去北仓。”
卫渊把断牌翻了一面。
“得两枚同时到,才开门。”
守陵的旧人一直缩在门边。跛脚,五十上下,姓什么没说。
“林照,你认得?”
“认得。”跛子说,“二十年前砌那堵墙,砌了三天。我给送过灰。”
“他一个人?”
“不是。有个人给他送水。天天来,一天三趟。”
“什么人。”
“不知道。裹着头。”
跛子抬起手往斜上方比划。
“那会儿墙砌到这么高,他就站在那儿递水囊。”
他抬手的时候袖口滑下来。
左腕内侧,一道旧刀疤。横的,很长,从腕骨一直斜到小臂。疤肉发白,边上鼓着一条筋。
卫渊的手按在刀柄上。
没抽。
“你在这儿守了多少年。”
“二十一年。”
“行了。”
卫渊松开刀柄,转身往石阶走。
走到第三级,他停下。
“赵恒。”
“在。”
“留两个人。别拦他,别问他。他往哪儿去,你告诉我。”
赵恒回头看了跛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