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死的那三十五个里头。”周朗说,“在活着放出去的那三十二个里头。”
屋里没人说话。
灯芯歪着,往上飘了一缕烟。
卫渊的手在案沿上敲了一下。
“一个活人的家里人,来给他摆碗。”
“是。”
“那就是说。”
卫渊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三十二个,也没全活着。”
周朗把册子合上,两只手叠在膝上。
“老朽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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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过后,营门口有人求见。
六十来岁的老人,一身粗布衫,佝着背。没带刀,也没带随从。
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高明拦了他两回,他就站在门口等,等到卫渊出来。
“你姓什么。”
“姓宁。”老人说,“世子若是问名册上那四个人,我是第三个。”
卫渊看了他一会儿。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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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放在案上。
三层,木胎,漆掉得七零八落,提梁上缠着一圈麻绳,绳子都朽了。
盒角有一处焦,焦得很深。
“北仓的送饭盒子。”宁老人说,“天授十二年到十三年,我在北仓送了一年饭。”
赵恒站在旁边,手一直没离开枪杆。
卫渊把三层都抽出来看。空的,底板上有几道刀痕。
“底下。”老人说。
卫渊把最底那层翻过来。
底板和框子之间有一道夹缝。指甲抠不开。
他抽出短刀插进去撬,撬了三下,底板松了半边。
里头刻着字。
不是写的,是刻的,笔画很浅,有的地方划穿了木头。
“莫信”
后头还有两笔。一撇,一横。
就断了。
划到一横的收尾处,木头上有个坑,像是手抖了一下,尖头顿在那儿。
卫渊把灯挪过来。
照了一遍。
又照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用指头顺着那一撇一横摸过去,摸到那个坑,停住。
赵恒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问。
“刻到这儿,外头有人来了。”老人说,“我把盒子塞进灶膛,用灰埋了。塞进去以后,二十年没敢取。”
“谁刻的。”
“不是我。我不识那么多字。”
老人说:“是卫崇远。他病得起不来了,趴在草铺上刻的,用的是我给他带的一根鱼骨。”
屋里静了一会儿。
“他刻墙上那三个字,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