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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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的路上下起小雨,下了一阵就停了。
路边一棵野桑,青果子还挂着。卫渊过的时候勒了一下马,看了两息,又松了缰。
赵恒憋了一路,到城门口才憋不住。
“世子,半枚牌,那墙拆不了。沈砚那三日之期就是明天——”
“想拆那堵墙的,从来不止我跟沈砚。”
卫渊看着前头的城门洞子。
“第三个人手里,正好有另外半枚。”
“那他能给您?”
“他不给我,他自己也拆不了。”
卫渊说:“他掰断的时候没想清楚。掰断了,是两个人的事。”
赵恒张了张嘴。
“我给他备好门。”卫渊说,“他自己会来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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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营的时候,苏瑶在偏厅等着,桌上一叠急报。
“北边的。”
她把最上头那张推过来。
“那个被三百匹马赎走的老萨满,出现在安化关外了。落脚的是内府旧驿,第四驿。”
“太子那三千?”
“正往那个方向靠。昨天过了黑石口。”
卫渊看完,把纸放下。
“再撒人。”
“已经撒了。”
外头有马蹄声。跑到营门口,马直接趴了。
云州的第四封信。
麻纸比前三回都薄,透着灯能看见对面的字影。
展开来,一行。
“我明日过界。”
卫渊把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重得多,压得纸都皱了,收笔处扎破了一个小洞。
“你若不拆,我拆你。”
卫渊看了两遍。
“苏瑶。”
“在。”
“回信。四个字。”
“回什么。”
“你带半枚牌。”
苏瑶的笔停了一下。
“世子,另外半枚不是在第三个人手里?”
“他有,他明天就带过来。”卫渊说,“他没有,他明天回我一句——什么牌。”
“信一发出去,我就知道沈砚是谁的人。”
苏瑶把笔搁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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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当夜发出去的。
卫渊送出营门口,站在那儿没进去。
风大,把营门上那面白幡吹得往一边倒,倒到极处又弹回来,啪的一声打在旗杆上。
打了三回。
赵恒站在他后头。他往北边看了一眼,天底下浮起一点红光。
他以为是灯。
看了两息,他才发现方向不对。
灯不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