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光化军乃是襄樊屏障,汉水上游,实在是不能丢。」
「二来————」
吴拱神色变得有些艰难,仿佛也在抑制某种恐惧:「二来,如今光化军空虚,刘淮与辛弃疾二人又是极其擅于抓战机之人。我推算,其中一人八成已经率领甲骑向光化军突袭,我军可以趁机反手埋伏他们。
只要能阵斩其中一人,就足以结束此战了。
汪澈皱眉许久:「他们果真敢轻兵冒进吗?」
吴拱拱手说道:「我有七分把握,减去两分不确定,足有五成把握,可以拼一把了!」
「这两千三百踏白骑可是虞相公呕心沥血攒出来的————」汪澈艰难点头:「我不说让你一定保重,却也得知道,汉宋既然已经开战,之后就没有山东马了。你也只有一次机会罢了,如果不成,迅速撤回来,我军当继续在襄樊坚持。」
吴拱正要应声,却见一名举著小旗的军使飞马而来,脸上有说不清的惶恐。
「报!」
军使来到吴拱近前,低声说道:「都统,鄂州大军溃败,自副都统陈敏以下,伤亡被俘者无数。统制王宣正在率领残余兵马沿著白河撤军。」
吴拱身形微微晃动,随后又站定脚跟,一言不发的翻身上马,丝毫不顾汪澈已经目瞪口呆,摇摇欲坠,只是在马上拧身拱手:「汪相公,你听到了,此时大势溃败,天地崩摧,却正是男儿奋起救国之时。我走了,还望汪相公能替我在襄阳坚持些时日。」
「驾!」
说罢,吴拱不顾汪澈反应,驱马进入踏白军大营,不过片刻之后,两千余宋军骑兵从营中奔腾而出,沿著汉水南岸官道,向著光化军一路奔腾。
直到这时,汪澈方才彻底恢复了神志,身形剧烈摇动了几下后,就要瘫坐在地。
早已经围在身侧的心腹家人正欲上前搀扶,汪澈却大声呵斥出声:「不要扶我!老夫能走!」
说罢,汪澈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腰背,缓缓向著襄阳城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