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南阳战局变化实在是太快了,而且政令与军令不一而导致了极大的混乱,以至于事到如今,汪澈方才得知了一些消息。
吴拱却是微微摆手,有些不耐的说道:「汪相公勿要用这般眼神看我,南阳那边已经全乱了,陈敏能不甘心,许存又如何会甘心,真当王宣、杨钦那些人是受我军令方才北上的吗?真当这些人不会自行其是吗?」
汪澈呼吸微微一室,随后长叹以对:「这全都是老夫之过啊,若非老夫一直待在鄂州,将前线之事全都扔给虞相公,如今怎么会束手无策,没有威信压服众将呢?」
吴拱默然不语。
这话是有些道理的,因为按照宋国层层分治,层层管辖的军队权力构架,理论上只有官家能指挥全军。
在建炎南渡之后,宋国朝廷对军权的压制虽然稍稍放松,但在淮西兵变之后,还是逐步缩紧了,如今也只有宰执一级的人物方才有资格作军区司令」。
成闵与吴拱两人都是都统,虽然大略分了个上下,彼此之间却没有指挥权。
往日有虞允文倒还好,如今单靠一个年老体衰、久在鄂州主持后勤的汪澈,实在是难以服众,更难以捏合整个宋军。
「汪相公,现在说这些其实有些晚了。」吴拱喟然道:「我军如今除去襄樊守军,大约还有两万三千兵马。我已经派遣王进率一万正军外加万余民夫,向北虚张声势,接应鄂州大军。
另一路大约五千精兵,由翟贵统率,向东出桐柏山,进攻蔡州。」
「蔡州?」汪澈倒吸一口凉气:「吴太尉,你莫非是疯了吗?如今蔡州已经反叛,州中大户豪强百姓尽皆不属于我,就连朝廷署的知州都逃回来了,此时大军进发就是孤军深入。更何况还是穿过桐柏山,若是出了岔子,回都回不来的。」
吴拱正色以对:「我知道,因此我给翟贵的军令乃是佯攻,尽量搅乱蔡州局面,让北面以为大宋要北上进攻汴梁,断汉军后路,以此来逼退刘大郎。我给了翟贵便宜之权,若事有不谐,可速速撤军。」
汪澈皱眉思量片刻,点头以对:「如此这般便好,吴太尉莫非是要督军吗?又是要去往何处?」
吴拱看了看天色,继续拎著剑在地上一划:「我将带领襄樊大军踏白军去光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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