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印子不是烧焦的痕迹,而是像钱老六描述的那样——像是木炭磨碎了抹在地上,黑中带灰,一道一道的,纵横交错,在枯草和泥土之间形成了一幅让人看不懂的图案。
黑印子的粗细不一,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地方深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有的地方又浅得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灰色。
朱云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黑印子,在指尖搓了搓。
黑色的粉末很细,细腻得像面粉,闻起来没有任何气味。
他用火折子凑近了烧了一下,粉末没有燃烧,也没有变红,只是慢慢地变成了灰白色的灰烬,从灰烬中升起一缕极细极淡的青烟,青烟在空中飘了一下就散了。
秦渊拔出雁翎刀,用刀尖在最近的一棵松树的树干上轻轻划了一下。
树皮破了,从破口处流出一股黏稠的松脂。
他用刀尖挑了一点松脂,在黑印子上沾了一下,松脂在接触到黑色粉末的一瞬间,忽然凝固了,变成了灰白色的硬块,从刀尖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朱云站起来,沿着黑印子的方向往林子里走。
黑印子在地上弯弯曲曲地延伸着,像一条条黑色的蛇,从林子的边缘一直爬进了密林的深处。
他举着火折子沿着这些黑色的痕迹往前走,秦渊紧跟在他身后,雁翎刀的刀刃在火光中反射着冷光。
林子里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密。
松树的树干挨着树干,有些地方两个人并肩都走不过去,只能侧着身子从树干之间挤过去。
地上的松针积了几尺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松脂味,还有那种烧焦的皮毛的气味,两股气味混在一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脚下的松针越来越厚,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火折子的光照在树干上,照出了树干上密密麻麻的纹路,有的纹路像是人脸,有的像是扭曲的手指,有的像是一张嘴。
秦渊知道那是树皮天然形成的纹理,但在这种环境下,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在盯着他们看。
走到林子的中间,黑印子忽然断了。
朱云举起火折子,照了照四周。
黑印子在地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一样。
断口处的地面上,松针上有一小片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