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斯死死盯着徐仲平,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道理,他不是不懂。
可人在怒到极处时,道理这种东西,是非常刺耳的。
阿古斯抬眼望去,周围满地是血。
死去的同袍躺在脚边,街边那些百姓有人在哭、有人在逃、有人低着头发抖。
阿古斯越看,胸口越堵。
他真想一句话把所有顾忌都撕碎,杀个干净。
可他终究没有完全疯掉。
片刻之后,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石板都被砸出一声闷响。
拳头上的皮肉瞬间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咬着牙一字一句开口:“搜!”
“给老子全城搜!”
“刚才凡是动了手的,一个都别放过!”
“谁敢窝藏,按同罪论处!”
徐仲平听见这话,胸口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缓下一些,后背衣衫却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若再慢一步,这县城今日怕真要血流成河,成为人间炼狱了。
阿古斯缓缓抬起头,眼里的狠意仍未散去。
“今日起,所有人都给老子记着。”
“手里拿着兵器,还对我大夏动了杀心的,就不是百姓,那是敌人!”
徐仲平沉默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
他固然讲礼法、守名教,可他并不蠢。
百姓若只是百姓,自然该护。
可若拿起了武器,杀了人,那身份便已经变了。
至少在此刻,要求夏军还把他们当手无寸铁的平民看待,本身便是一种站不住脚的苛求。
很快,全城搜捕开始。
夏军分成一队队,沿街挨户清查。
方才参与袭击的人不少趁乱躲了起来,有人把带血的农具塞进柴堆,有人钻进自家地窖,有人往人群最密处缩,自以为只要低头不语便能蒙混过关。
可真查起来,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刚刚动了手的,多多少少身上都沾着血迹,他们匆忙之下,大多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只要被发现了踪迹,他们要面对的就是被怒火充斥全身的大夏精锐。
有个中年汉子被从屋里拽出来时,脖子还梗得笔直,脸红脖子粗地破口大骂:“老子杀你们怎么了!你们入侵我梁国,你们就该死!”
押着他的士卒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阿古斯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