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安德烈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些:「我刚到北四柱位。安装中。「
瓦西里提起背囊朝第四处目标走去,脚步比之前快了一点。
他们还有三处药包要装,安德烈那边还有两处。
六点三十四分,距离起爆还有二十六分钟。
理论上完全够用,但瓦西里行过的每一次任务里,「理论「和「现实「之间的差值平均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他宁可提前五分钟完成,也不愿意用「够用「这个词来安慰自己。
第四处墙角的红砖状态很差。
这一面朝北,常年背阴,墙根处积了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手摸上去潮乎乎的。
瓦西里用刀片刮掉表面那层苔藓,发现下面的砖缝已经有一些微细的裂缝,像是冻融循环造成的疲劳损伤。
这面墙的承载能力恐怕比图纸上标定的还要低一些。
好事。
他把药包压进去,用一块塑料片把炸药抹平,让它在墙角的两个正交面上都形成一层连续的覆盖层。
这样起爆时冲击波会在两个方向同时作用,把转角处的砖体从两个轴线上同时扯碎。
六点三十六分。
安德烈在北四立柱的柱脚处完成了药包的最终固定。
他站起来,背囊轻了一些,但剩下的两处药包还在里面。
他再次观察了那个摆动摄像头的周期,确认节奏没有变化。
然后蹲低身体,开始移动。
东二立柱是机库东侧山墙附近的一根边柱。
这跟柱子不像中间那些立柱一样同时承受屋架荷载和侧向风荷载,但它有一个独特的功能弱点。
它的柱脚旁边就是一根直径两百毫米的主供气管路,用于机库内的气动工具系统。
瓦西里的方案里提到过这一点:如果东二柱基的破坏能同时切断这根管路,高压气体在爆炸冲击波的作用下会产生二次爆裂效应,相当于给爆炸当量加上百分之十五的加成。
看来,运气站在他们这边。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