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巨大的几何轮廓,高处的采光窗漏进来青灰色的天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半明半暗。
机库中央摆放著一排排桌椅,上面摆放著一台台电脑,还有大屏幕,屏幕上是鸟克篮地图,标注著不少红点绿点,似乎是目标或者行动人员的位置标记。
机库另一端尽头是用三合板临时隔出来的几个小办公室,估计行动指挥官级别的人在里头办公。
此时才六点多,指挥中心里没几人。
辛苦了一整夜,行动人员多数已经回到2好机库休息了,其余值班的这个点绝大多数人都在羁留室方向忙碌,毕竟人人抓到了,要用最快速度审讯、记录、案情汇总。
安德烈蹲在活板门边缘,手指隔空点数那些立柱。
南四、南三、南二……
他需要动手的四处柱基分布在两个方向。
南四和南三在靠近他这一侧,北四和东二在对侧。
他必须在不触发任何警报、不被任何监控拍到的前提下,横穿大约三十五米的机库地面,到对面去完成药包的安装。
而机库中央顶端有一个固定的球型摄像头,正在以每十二秒一个周期的速度缓慢左右摆动。
他默默地数了一个周期,确认了摆动幅度和盲区窗口的时长,大约四秒左右。
四秒,够他从一个掩体移动到下一个掩体。
代价是动作必须在周期切换的瞬间开始,在第四秒结束之前完成。
安德烈把第一个柱基药包用黑色电工胶带缠了两层做伪装,从背囊里取出来,握在右手里。
左手扶住活板门边缘,死死盯著那个摄像头。
摄像头开始向右摆动。
三、二、一。
他窜了出去。
六点三十四分。
瓦西里的第三处药包已经贴上了羁留室东侧外墙的第二个转角。
这一段的墙体表面比前两处更粗糙,砂浆层大面积剥落。
他把药包压进去,用一块扁平的钢板尺把塑胶炸药沿著砖缝的走向重新塑形,让炸药的接触面和砖缝的凹凸完全贴合。
贴合度每提高百分之五,爆轰波向砖体内传递的效率就提高接近同等比例。
完成后,他再用一块从防水布上撕下来的小片覆盖住led屏幕。
这样如果有人从近处经过,不会一眼就看见墙根有东西。
「三处完成。「他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