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他侧身挤过去,然后回手把门带上,锁芯重新归位。
隔离带杂草丛生,去年秋天枯死的野草茬子扎在泥土里,踩上去软塌塌的,几乎发不出声音。羁留室平房的后墙就在前面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灰色水泥抹面,没有窗户,只有靠近屋顶的位置有一排直径十公分左右的通风孔,用铁丝网罩著。
瓦西里沿著墙根摸过去,在第一个墙角处蹲下。
他摘下背囊,拉开拉链,取出一块一公斤二的药包和一组配套的雷管导线,然后他药包贴上去,手指沿著砖缝摸了一遍,找到受力最集中的转角节点,然后把药包压成和墙体贴合的扁平形状,用一块自粘式双面胶带固定。
导线从药包侧面引出,沿著墙根的地脚线向后铺,被压进一条预先用扁口螺丝刀挑开的缝隙里。
瓦西里的动作像在给一栋房子做微创手术,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级别。
「第一处到位。「他在耳麦里进行了通报。
「收到。「安德烈的声音传回来,背景里隐约有金属管道被碰到的轻微回响,「我还有两分钟到1号机库柱基位置。「
瓦西里没有回话,拎起背囊朝下一个墙角移动。
指尖触到第二处墙角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一块的砖缝比第一处更宽,灰浆有些脱落,墙体似乎有过轻微的沉降。
如此更好。
裂缝是应力集中的天然突破口。
他放下第二块药包。
同一时刻,安德烈在维修井的垂直爬梯上停住了。
脚下是大约三米深的井底,头顶是铸铁井盖,井壁上有一排老旧的电缆桥架,蒙著厚厚的灰尘。
他从维修井中段的一个横向通道口钻出去,那是一条宽度只有六十公分的设备夹层,两侧都是裸露的通风管道和消防喷淋管,头顶每隔两米有一盏红色的应急灯,光线幽暗得像深海。
夹层尽头有一道检修活板门,门板是用薄钢板焊接的,边缘铆了四颗螺栓。
安德烈用随身的扳手拧下螺栓,把门板无声地取下来,放在旁边的管道支架上。
活板门外面就是一号机库南侧墙体内壁,位置恰好在他计算好的南四立柱背后大约一米五的地方。
他把头探出去。
一号机库的内部空间比他记忆中更大一些。
穹顶弧形的钢屋架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