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站起身，走到鱼伯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贫道就知道你会如此说，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鱼伯僵立片刻，终于还是重重坐回椅上，胸膛起伏不定。

鱼得水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可曾想过，仅靠这座中阳城，还能撑多久？

粮草还有几石？兵马还有几何？

白宁、程子昌、程子满三路大军围住北州，迟迟没有猛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鱼伯咬着牙不说话。

鱼得水继续说：“他们按兵不动，就是在等你这边！

你若不肯降，白宁便先打北州。

北州城虽坚，可魏亮手下不过两万残兵，粮尽援绝，能撑几天？

北州一破，其余州郡必望风而降。

事实上，现在北州附近的府县已经在向白宁投降了。

不用多久，只剩下中阳一座孤城，你就是不降，困也困死了——城里没粮，城外无援，你拿什么守？”

这一番话说得极快，却句句如锥，扎在鱼伯心上。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是……是周山让你来的？”

鱼得水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下来：

“正是周山太子托贫道来劝降。

他念及天下苍生，不忍将士枉死，也不愿看到我们鱼家满门遭祸。

太子说了，只要你肯献城归顺，你的富贵分毫不减，家人都能平安度日。

中阳城中的将士百姓，也可免了刀兵之灾。”

鱼伯长长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叔祖，中阳城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没有皇上周泽的旨意，我岂能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