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茶盏“啪”地落在案上,泼了一桌茶水。
他腾地站起,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鱼得水?……鱼得水?”
亲兵从未见过鱼伯如此失态,忙道:“那道士正是这么自称的。”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不,你先引他们进来,好生伺候着!”
鱼伯一边说,一边绕过案几,急急朝外走了两步,又回头整了整衣冠。
亲兵领命转身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正是鱼得水,身后跟着杜天山。
鱼伯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握住鱼得水的手臂,眼眶微红:
“叔祖!多年不见,你怎么……怎么做了道士?”
他上下打量着鱼得水,声音竟有些发颤。
鱼得水微微一笑,拂尘轻摆:“贫道出家已久,中间瓜葛稍后再说。”
说罢稽首为礼,鱼伯连忙还礼。
鱼得水给他介绍了杜天山,两人见礼。
三人按宾主落座,鱼伯高喊一声:“看茶!”
亲兵奉上热茶,鱼伯挥手让其退下,堂中只剩三人。
鱼伯迫不及待地问:“叔祖,你怎么跑到中阳城来了?”
鱼得水抿了口茶,缓缓说:“魏亮退守北州之后,我与师兄便渡了江,一直留在白宁的军营里。”
鱼伯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但没有说话。
鱼得水没有管鱼伯反应,继续说:
“罗章击败代语大军那晚,白宁将军与我们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与师兄便往中阳城赶,路上顺利。”
说到这,鱼得水呵呵一笑,“到了中阳城,才发现南门盘查较严,好在我们报你的名字,守军放我们进来了。”
鱼伯听罢,神色复杂,沉默了片刻才问:
“叔祖此时来中阳城,是专程来看我,还是有什么事?”
鱼得水放下茶盏,目光直视鱼伯,语气平淡:
“贫道今日前来,是为两件事。
一是多年未见你,确实挂念;这第二件……”
他顿了顿,“是来劝你向周山太子投降。”
这话说得直截了当,鱼伯脸色骤变,猛地站起。
他怒视着鱼得水,厉声道:
“叔祖!你来看我,我欢迎。若是来劝降,请走吧!
我鱼伯受皇上厚恩,岂能背主求荣?”
鱼得水却纹丝不动,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