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鬼谷玄医经》的气机在经脉里转了一圈,神识扫过盘底。
盘底的胎土结构清晰浮现。
“孙老,掌眼费怎么算?”楚啸天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孙老哈哈大笑:“小友要是能说出子丑寅卯,这珍宝阁里的东西,你挑一件带走。”
李沐阳黑着脸从楼梯口走上来,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孙老,您抬举他了。楚啸天,家里连妹妹的透析费都交不起,你在这里装什么鉴宝大家?”
楚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李大少这么懂,不如你来说说这盘子值多少?”
李沐阳嗤笑:“北宋定窑白瓷,品相完整,至少八百万起步。孙老收它花了六百万,这还要你说?”
秦雪冷冷扫了李沐阳一眼:“你除了看进货单,还会看什么?”
李沐阳被呛得脸色发青,正要反驳,楼梯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志远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挂着沉香手串,快步走上来。
他先朝孙老拱手,随即转向李沐阳,拍了拍李沐阳的肩膀:“沐阳,陈大师到了,正在楼下验车呢。”
说完,方志远目光落在楚啸天身上,嘴角挑起:“楚少爷也在?听说你最近到处找钱救妹妹?楚家不行了,你找我啊,老宅那块地,我还可以再给你加五十万。”
楚啸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总还是留着给自己买药吧。肝区发暗,眼白泛黄,夜里两点到三点肋下刺痛,对不对?你的日子,不比我妹妹长多少。”
方志远脸色猛然变了。
他最近确实身体不适,上周刚去省城做了全面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楚啸天一眼就说中了症状。
李沐阳察觉到方志远的异样,立刻插话:“啸天,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咒方总。定窑白瓷到底怎么回事,你看不出就直说,别耽误孙老时间。”
楚啸天放下茶杯,伸手拿起桌上的莲纹盘。
“盘是宋代的底,胎土没问题。”
楚啸天翻转盘身,指着盘心处的莲花纹饰:“但这层釉,是清末民初用兽骨粉配酸汁重新挂的后挂釉。”
孙老眉头一挑,身体前倾:“后挂釉?老朽用高倍放大镜看过气泡,分布非常自然。”
“气泡自然,是因为作伪的人用了地火慢煨。”楚啸天指着盘沿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