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移动过,等她读完之后仍然留在原处,没有改变它的位置。
秦缦合上打印稿。
她没有立刻说话,坐在那里,把打印稿平放在膝盖上。
她的视线没有落在桌面上,也没有落在那叠已经被翻过一遍的纸张上,那道落点沿着它自身的轨迹缓慢地收拢,像一道完成全部行程后依然保持亮度的光线,正在逐渐熄灭的过程中留下它最后的轮廓。它正在以与它延展时相同的速度收回它的覆盖范围。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刚从一条很长的隧道里走出来,需要重新适应地面上的光线和空气:“我看完了。”
沈君坐在客厅另一侧:“嗯。”
秦缦把打印稿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茶几上,边缘对齐。
她看着那叠纸,纸张边缘在灯光下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痕。
她心里有很多话在往外涌,但第一条冒出来的念头是——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知道沈君会写出什么样的作品。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她翻完最后一页的时候,她还是发现自己低估了。
那不是“量”上的超出,是“层”上的不同——像一个一直在地面上行走的人,忽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已经变成了另一层高度。
“我本来以为我会看到一部续集。”
她说,“在第一部的框架上继续搭东西,沿着既定的路线往前走。我看到的东西比那更多。”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下一句话的位置,“第一部是一座桥。第二部在桥的尽头造了一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