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过去了。
她的坐姿依然没有变化,但翻页的速度开始快起来了。
前面几页她偶尔会停下来,像是在确认一道标记线是否已经稳定地固定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但现在她的手指开始直接翻到下一页,然后在下一页结束的位置提前抬起,准备进行下一次翻页。
那叠打印稿被她翻过的部分正在逐渐增厚,像一段正在扩展的路径持续向前延伸,使她的视线沿着它的方向持续向前,而她不需要回头确认她已经读过的那些段落是否仍然保持着它们被放置时的形状。
三个小时过去了。
沈君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到茶几上,放在秦缦手边。
“先吃饭。”
他说。
秦缦没有抬头,右手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像是在处理一道不需要中断的任务,对那道进入她侧面的声音没有作出回应。
沈君站在她旁边看了几秒,没有再说话,走回了客厅。
四个小时过去了,那碗面已经凉透了,秦缦没有碰过。
沈君走过去把面碗端走,换上了一杯热水。热水慢慢变温了,她也没喝过一口。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书房里的光线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午后的侧斜,在纸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痕,沿着页面边缘移动。
那道光的移动没有改变她的阅读节奏,她在光线下调整了一下打印稿的角度,继续往下看。
五个小时过去了。秦缦翻到了后半段。
她没有停,她的阅读速度在这段时间里保持着匀速,但那道匀速本身已经像一段持续运行的轨道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向前延伸,覆盖它所经过的全部区域。
沈君注意到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重述某句话的节拍,但她没有停下来去重新确认它的方向,也没有为它做出任何标记。
六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线落在那叠打印稿上,纸面在暖黄色的光线下保持着均匀的亮度,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它的反射角度。
秦缦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停了片刻,手指搭在纸面的边缘,没有立刻把它翻过去。
然后她翻过去了,看到了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字,那行字在页面底部的位置上保持着它被放置时的状态,在她阅读它的过程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