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怎么这般命苦。自小爹不疼娘不爱,成亲后,连妻儿也跟着一同受罪。好不容易脱离老宅,杜氏依旧不肯放过他们,还在百般纠缠,世上哪有这般做爹娘的。”
明明三个都是亲生儿子,待遇却天差地别。
平日里百般疼宠的两个儿子,如今对老两口冷眼旁观,半分力不肯出。反倒死死拿捏着从前最不受待见的老大使劲欺负,心肠冷硬得实在不像话。
谢福贵重重叹了一口气:“常言道十个手指头伸出来尚且长短不齐,何况对待儿女,心中有所偏向本是常事。只是杜氏的行为,属实太过分了。
心底里,他也瞧不上杜氏夫妇的所作所为。可这终究是人家的家务纠葛,自己身为外人不便多插手,只暗自替陈文生觉得不值。
老两口一边收拾菜园,一边闲谈,句句都在感慨杜氏身在福中不知福。
放着老实可靠的大儿子不要,硬生生把人逼走,落得无人依靠的下场,全是自作自受,半分也不值得旁人怜悯。
陈文生与大林子出了谢家大门,便就此分开,一个往芦苇荡,一个赶着驴车朝葛家而去。
驴车停在葛家院门口,陈文生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院中修理农具的葛大伯,他把驴拴在门边的柳树下,抬脚走进院内。
“葛大伯,在家呢。”
葛大伯闻声抬眼望去,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文生?你今日咋有空过来,是回村种地来了吗?”
陈文生摇了摇头:“我此番回来并非为春耕,而是租地的事。这是给您带的糕点。”
说罢,将手里两包糕点递了过去。
“租地?”葛大伯满脸疑惑,“难不成你打算回村里种地?还有,往后切莫再乱买东西,你挣钱也不容易。”
自打老婆子走后,也就陈家小子真心惦记着他。
说句实在话,比自家亲闺女还要贴心。
女儿出嫁之后,几年不回来一趟,逢年过节虽会捎回不少吃食,可他一个孤老头子,哪里吃得下那么多。
比起这些东西,他心里更盼着能见见女儿与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