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供货账到核心骨盘,无相界这套账只要认到他,最后都会落成一个字。
货。
林阳没让那一笔继续翻。
“货”字下面还有旧线往外冒。
半钥待取。
可收。
两行字都只亮了半边,却足够让王闯腕上的主裂线再次绷紧。那是核心以前给他的分类,并没有因为上一轮试门就消失。只要门线重新把王闯当成可取用的东西,这些旧账就会顺着“货”字一起回来。
林阳很清楚,他现在改不了王闯全部旧账。残盘也没有这个本事。
能动的只有眼前这一笔——这一次开门,门该把王闯当什么。
右手两指直接压住残盘裂纹,丹气顺着半个“收”字往下顶。
“旧账不抹。”
林阳盯着那个“货”字。
“只改这一笔。”
残盘震了一下。
“再改一次。”
黑字不动。
林阳指腹开始发麻。
识海里的门债账页也跟着翻起,先前留下的那块黑斑像被水浸开,向旁边洇出一圈。
顾念看见残盘裂纹正在变深。
“林阳。”
“别管。”
林阳没抬头。
他用断扣针针尖抵住“货”字最后一笔,向旁边一点点推。
不是抹。
残盘只能改半账,抹掉旧分类只会让核心重新找回去。
他要换分类。
“王闯不是货。”
针尖落下。
“是锚。”
咔。
残盘边缘那道细裂又往里进了一分。
林阳识海同时一痛。
黑斑从原本指甲大小扩到半枚铜钱大,几格账页边缘直接被染黑。
眼前灰了一瞬。
可残盘上的字终于动了。
货字最下面一横先断。
随后两笔翻转。
原本的“货”,被硬生生压成了一个新的字。
锚。
王闯手臂猛地一震。
一直往门心伸的红光停住了。
不是熄灭。
它就悬在门线边缘,贴着那根断扣针,前后只差半指,却不再往里钻。
王闯喘了口气。
“停了。”
“别松。”林阳道。
这不是王印解开了。
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