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息还没真正落下,王闯腕上的王印已经亮得发沉。
不是先前那种往外炸的红。
主裂线周围像压了一层暗血,光越聚越厚,连皮下那三道半钥纹都被映了出来。
林阳第一时间看见。
“手别往前。”
王闯盯着门线。
“知道。”
“再说一遍。”
王闯咬了咬后槽牙,左臂慢慢抬起,停在断扣针后半寸。
“王印只压锚位,不碰门心。”
林阳这才松开按在断扣针上的手。
张林子已经被顾念扶到凹槽外,受伤那条腿不敢落全力。金骨根还横在门皮外圈,外层裂了一点金皮,核心却仍撑着第二息留下的稳定。
顾念站回外圈。
他右肩黑纹已经越过肩骨,剑鞘却还握在手里,防着凡空那半边清账权再从骨墙里钻进来。
没人能再替王闯。
第三息只能由他自己守。
“起。”
林阳左手按下天参碎片。
白线再次钉住门后方向。
灰白门影猛地一稳。
城市深处,那阵刚刚传来的转动声立刻清楚起来。
咔。
咔咔。
不是齿轮。
一排排细小数字框在远处墙面上亮起,又一个接一个翻转。每翻一格,药架边缘的编号便跟着变化一次。
第三息开始。
王闯腕上的王印瞬间一烫。
红光顺着主裂线窜出半寸,直指门心。
王闯手臂也被带着向前一扯。
他脚下没动。
右手反扣住左肘,硬把整条手臂往回压。
“别跟它较劲。”林阳盯着红线,“只守位置。”
“王闯没进。”
声音已经有些哑。
红光却还在伸。
那不是王闯主动催印。
是门影里的编号轮在认他。
一格。
两格。
第三格数字框亮起时,账本残盘突然翻动。
林阳掌心一冷。
一道旧账从残盘底下被硬生生顶了出来。
王闯。
半钥。
货。
最后一个字刚亮,王印红光猛地往门心钻了一寸。
“又来这套!”张林子脸色一下难看。
王闯眼神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