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钥消失。
王闯腕上的主裂线还在,红光也还在,只是门暂时把他从“可取用的货”改认成了“定位的锚”。
锚位稳住了。
而已。
林阳没有立刻放心。
“往后半指。”
王闯照做。
王印离开断扣针一点,门影右侧立刻虚了一层,第三格锚纹也暗下去。
“回来。”
王闯又把手臂送回原位。
不多不少,仍旧停在门线之外。
第三格重新亮稳,红光却没有再往门心伸。
张林子喘着气看了一眼:“这才叫锚。”
林阳没接话,只把那个距离记死。远半指,门不认;近半指,门要吃。现在这个位置只能让它认到王闯,却够不到王闯。
门后的编号轮也在这时转快了一层。
规则牌第三行亮起。
陌生文字一段段铺开,比前两行更长。
林阳左手死死压着天参碎片,右手托着残盘,没法再分力。
“顾念,记形。”
顾念站在外圈,只扫一遍。
“第一组和上一行一样,是未编号。”
残盘随即翻出对应黑字。
未编号者。
后面一格卡住。
门内忽然传来声音。
不是白衣人的声音。
更像一道平平的报数声,从灰白城市深处一格一格往外数。
一个编号。
又一个编号。
每数一次,远处墙面就亮一个小框。
张林子皱眉。
“它在点什么?”
没人回答。
报数声越来越近。
忽然,那声音不再念数字。
它吐出了一个名字。
“王闯。”
王闯整条手臂瞬间绷紧。
门线边缘那层红光也抖了一下。
报数声停了。
像那套系统第一次遇到一个没有对应编号,却已经被门认作锚的活人。
下一刻,王闯腕骨上方竟浮出一层极淡的灰光。
灰光不是王印。
形状和林阳指尖曾经出现过的编号框一样。
“它要给王闯落号。”顾念道。
林阳左手猛地一压。
天参碎片白光暴涨。
门线方向被强行向外偏了半寸。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