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平调,万岁爷倒是会打算盘。”
傅宽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可不是么,以月儿郡主之尊,皇贵妃当不了,贵妃总归是手到擒来的。瞧瞧咱们万岁爷这份抠搜劲儿,先帝爷怎么挑来挑去挑了他。”
他说完就被觉罗氏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觉罗氏拉着令月的手坐到上首,仔细打量她手中的圣旨,半晌后冷哼一声,凑到令月耳边细声道:
“不过给了妃位也好,位分太高反而扎眼,妃位不上不下的,进可攻退可守。你二伯父已经去内务府打点过了,钟粹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一律换成咱们自己的人,保管一只别家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令月点点头,把圣旨交给觉罗氏收好,又问:“三伯母,跟我进宫的人选定了么?”
觉罗氏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上头写着六个名字,如意、知意、遂意、合意、顺意、绥意。
如意管衣裳首饰,知意管茶水膳食,遂意管起居洒扫,合意管药材医理,顺意管来往文书,绥意管针线绣活。
六个丫头年岁都在十五到十八之间,手脚麻利心思灵巧,更重要的是,她们全家老小的身契都在富察府上压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令月看着那六个名字,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觉罗氏只当她在挑人,却不知道令月心里想的远不止这些。
当晚夜深人静时,令月独自坐在房中,指尖凝了一缕碧色的流光,逐一没入六人的眉心。
那光细如蛛丝,无声无息地钻进她们的神识深处,像是将一根极细的线缝进了魂魄里。
六人各自在睡梦中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安稳下来,第二日醒来时看向令月的眼神便多了一层旁人看不出的亲昵与忠诚。
那是心魂相系的傀儡术,令月在叶罗丽世界里学来的本事,用在这个没有修仙者的小世界里,绰绰有余。
从第二天开始,令月每日跟着教引嬷嬷学规矩。
其实也没什么好学的,富察家正经的贵女教养从三岁起就开始了,跪拜行走、奉茶递盏、入座起身,她做起来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教引嬷嬷姓孙,是个面白和蔼的中年妇人,腰板挺得笔直,说话时眼皮都不抬,教了几日下来挑不出半点毛病,临了只感叹一句:“娘娘的规矩比老奴还周全,老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