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时已经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欣喜表情,
苏培盛笑吟吟地把圣旨递过来:“淑妃娘娘大喜,万岁爷对娘娘很是看重,特意吩咐了钟粹宫上下务必打理周全。奴才给娘娘道喜了。”
令月接过圣旨,起身时丫鬟就已经递了个荷包过来,她亲手塞进苏培盛手里,温声道:
“苏公公辛苦,大早起跑这一趟,连口热茶都还没喝,知意,给苏公公和几位小公公备些茶点。”
苏培盛掂了掂荷包的份量,脸上的笑纹深了几分,嘴上客气道:“娘娘太客气了,奴才们分内的事。”这才领着人走了。
临出门前他留下了一个教引嬷嬷和六名侍卫六个宫女。
令月扫了一眼那些人,侍卫身量精悍目光锐利,宫女低眉顺眼脚底无声,一看就是宫里精心挑出来的。
她心里有数,这些人名义上是来“护卫”和“伺候”的,实则十有八九是雍正的眼睛。
觉罗氏也瞧出来了,面上不动声色地吩咐身边的大丫鬟:“绿珠,带嬷嬷和几位姑娘下去安置歇息,好茶好点心伺候着,明日再请嬷嬷来教咱们娘娘礼仪。”
绿珠伶俐地应了一声,笑盈盈地引着那教引嬷嬷和一众宫人往侧院去了,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地殷勤招待着,把人都安顿在离正院最远的厢房里。
教引嬷嬷被丫鬟带下去安置了,但宫里的侍卫和宫女却是不能走的。
正厅门外多了四个侍卫两个宫女,往那儿一站,腰板挺直目不斜视,摆明了是在“看守”。
觉罗氏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低声对令月道:“规矩如此,咱们心里有数就行。”
令月点点头,昨天夜里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该安排的事情也安排妥当了。
她如今是正经的淑妃娘娘,按宫规不能单独面见外男,亲生父亲也不例外。
但昨晚一家人关起门来把能铺的路全铺了一遍,内务府那边富察家的老人该打点的已经打点下去了,现在就等着钟粹宫上下的管事人选拟好了名单,只等她入住之后一一定下来。
前厅的门一合上,富察马齐脸上那副迎接圣旨时的庄重表情就垮了下来。
他捋着胡子“哼”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正二品淑妃......月儿身上本来就顶着二品郡主的衔,入宫给个妃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