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烂下去。
巡厂的混日子,保密的名存实亡。我想管,可我就粗人一个,没那能耐。”
“你不怕我也撑不起来?毕竟我这么年轻。”
侯得住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范处长,您就别试探我了。”
他语气比刚才松了几分:“我跟您说实话吧。您来之前,我就打听过了。”
“哦?”范德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您那点事,交道口那片都传遍了。十八岁进派出所,一年不到提副所长。
抓敌特、端团伙、破大案,一等功二等功拿了个遍。
后来搞那个网格化,全市推开,连首长都点名表扬。二十岁,副处级。”
“我一辈子听都没听到过,这么多功劳。您一年就干完了。”
侯得住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再说了,”侯得住补了一句,“刘大柱跟您什么关系,我还能不知道?”
范德彪看了刘大柱一眼。
刘大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没吭声。
范德彪转回头,看着侯得住:“侯科长,你是个明白人。”
“明白谈不上。”侯得住摆了摆手,“我在部队的时候,连长说过一句话——‘当兵的,手里拿的是枪,肩上扛的是责’。
我现在手里没枪了,可肩上的责任还在。我不想就这么混到退休,更不想,对不起组织的培养跟信任。”
“咱国家现在是什么时候?人人都在为建设添砖加瓦。咱保卫处倒好,摆烂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范德彪看着侯得住那双坦荡的眼睛,他原先以为侯得住就是个老实巴交、胆小怕事的科长。
可这番话说完,他忽然看明白了——侯得住不是怂,是使不上劲。
“侯科长,”他站起来,朝侯得住伸出手,“我虽然年轻,但这肩膀还挺结实的。”
侯得住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握住他的手,咧嘴笑了:
“……行!那我就等着,看您怎么干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一开,探进来一张熟悉的脸——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