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邓永飞没有丝毫动摇。他拿起桌上的红座座机，拨通了审阅室柳成泽的电话：

“成泽，通知督查一组和两位财务专家，收捡设备。明天清晨七点半在省府大门集合，我们不打招呼、不发通知，直接去高新区光伏产业园工地现场突击检查！”

“明白！邓处！”电话那头传来柳成泽极其干脆的声音。

……

翌日清晨，初冬的省城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冷雾。

早上八点一刻，一辆牌照普通的黑色捷达商务车悄然停在了海东高新区千亿级半导体光伏产业园项目工程的外围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邓永飞穿着黑色夹克，与柳成泽一同抬眼向窗外望去。

项目外围立着高大的施工围挡，墙面上用喷绘刷着巨大的醒目标语：“抢抓千亿产业大局，打造海东经济龙头”。

然而，透过半掩着的生锈铁门缝隙看过去，里面的场景却令人触目惊心——

方圆数百亩的规划大地上，只是作秀似地摆了些设备，但一看也不是多值钱的。没有机器轰鸣与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反而尽显萧条和冷落。极象是关停并转了的厂子，或者一片待开发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