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股凉气从尾椎骨蹿到天灵盖。
“我说的是挪吗?”
阿坤的声音在发抖,像秋天的树叶:“那……那您的意思是……”
“砸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扔了”一样随意。
阿坤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这辆X5是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他爸送的,落地八十多万,开了不到一年,连一万公里都没跑到。砸了?
他想说点什么,想求求情,想讨价还价。但他抬起头,对上陆天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愤怒,没有恨意,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漠然,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阿坤想起昨天晚上,他爸雄哥在客厅里说的那句话。
“那五个杀人犯加起来,都没有他可怕。”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砸……砸了。”
三个混混傻眼了,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坤哥,这可是你的车——”
“我他妈说砸了!聋了?!”阿坤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三个混混不敢再废话。他们从路边捡起砖头、灭火器、铁锹,对着那辆黑色的X5就砸了下去。
“咣!”
第一下,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咣!咣!”
第二下、第三下,引擎盖凹下去一个大坑,车漆崩裂,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