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借匹马算什么?”
小孩追着马跑,妇人挤在门口指指点点。
连几个原本换了新衣、要往王家吃席去的,也都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迎亲的队伍绕着村子走,行到岔路口,正撞上另两拨迎亲的。
王家、牛家,一家一辆牛车。
三个新娘,同一个路口撞了个正着。
王宝髻坐在牛车上,本来对自家的嫁妆和牛家的田地颇为得意。
一抬眼看见关棠稳稳坐在那匹枣红大马上,红衣灼灼,首饰齐整,那张脸白净漂亮,半点不见罪女的落魄相。
她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牛顺水!”她扭头冲自家新郎大声喊道。
“你怎么不去军营借匹马?你瞧瞧人家的高头大马,再瞧瞧咱这破牛车!”
坐在车辕上的牛顺水脸上也挂不住了:“军马是谁想借就借的?那得有军里的脸面!我一个大头兵,上哪儿借去?”
“那是你的事!”王宝髻的嗓门更高了,“今儿我出嫁,你叫我坐这么个破牛车,当着全屯的面丢人现眼!”
“你嫌丢人,当初怎么应的这门亲?”牛顺水也来了火气。
两口子在迎亲的路上,当着众人的面就呛上了。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王宝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把这口恶气,一股脑全算到了关棠头上。好个罪女!成心骑马显摆,抢她的风头!
那头,顾渊却半点没往这边瞧。他牵着马,向另两位新郎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牛兄弟,同喜。”
牛顺水悻悻回礼。
顾渊便牵着马,不疾不徐地走了。他越是这般不争不抢,越显得那身份气度,压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