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喜事啊,这么排场!”
“瞧着不像寻常人家。”
“那男的我认得,”一个挑担子的汉子眯眼道,“旗屯的,姓顾,前营的骁骑校。”
“顾家?”旁边一人愕然,“不是那个穷得快揭不开锅的顾家么?他家老爷子病了两年,田都卖光了呀!”
“可不就是他家!”
“乖乖,顾家什么时候阔成这样了?”
议论声里,顾渊已经去街口雇了一辆牛车过来。
他一件一件地往车上搬,两百斤粮食扛在肩上跟没事人一样,布匹酒坛码得整整齐齐。
关棠爬上车,坐在那满车的物资中间。她一手扶着鼓鼓的粮袋,一手搭在鲜亮的红布上,抬眼看着这镇上熙熙攘攘的街市,日头暖融融地照下来。
她这一路走来,从九重天摔落,从流放路上的死人堆里爬起,从被人五百文买去的罪女,到如今坐在这满载的牛车上。
她的日子,是她一草一木、一锄一铲,实实在在挣回来的。
这命运,正一点一点,重新握回到她自己手里。
牛车吱吱呀呀地动了,往旗屯的方向去。
一路上,遇见的军户、村民都停下来回头张望。
有人认出了车上的顾渊,交头接耳,那消息比牛车跑得还快,抢在他们前头,一路传回了旗屯。
“听说了没,顾家那小子,带着新媳妇进城,拉了整整一车东西回来!”
牛车才拐进旗屯屯口,几个正在树下闲坐的妇人就迎了上来。
“哎哟顾家小子回来了!”那圆脸的钱婶眼尖,一眼瞧见车上的东西,声音都变了调,“这一车……这都是啥呀?”
“可不得了!”旁边一个瘦妇人跟着凑过来,扒着车沿往里看,“粮食!布!还有酒坛子!顾家这是发财啦?”
顾渊赶着车,头也没回:“办喜酒,采买些东西。”
“办喜酒也用不着这么些吧!”钱婶不信,跟着车走,“这得花多少钱呐!你家……”
“就是就是,”瘦妇人撇嘴,“你家什么光景,咱又不是不知道。这钱哪来的?”
顾渊懒得答,一直把车赶到自家院门口。
那几个妇人不依不饶,一路跟到了顾家院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