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回去?”
关棠没回答,她抬起头,望向面前那片连绵起伏、层层叠叠的山林。
顾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座草木稀疏,山石嶙峋,养不活人、也没人敢深入的深山老林。
可关棠的眼睛,却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在旁人眼里,这是一片没有指望的荒山。
在她眼里,这满山的草木沟壑,遍地都是药,是粮,是能把顾家这日子彻底翻过来的活钱!
“小晚,”她收回目光,转向顾晚,声音里透出轻快,还有一点旁人听不明白的笃定,“咱们进山看看!”
顾晚跟在关棠身后,脚下的草越踩越深,回头一望,来路那条被人踩秃的野道早看不见了。
“嫂子,”她拨开一丛横在脸前的荆条。
“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我平日进山,都是顺着那条老道,越走越熟。你这一拐,我可就认不得了。”
“往里走走。”关棠脚步没停。
进了山,她这具亏空的身子竟松快了不少。
呼吸间那股灵力,比屯里浓多了。她试着往身体里引了一些,沉寂许久的丹田里,总算有了一点极轻极淡的应和,像是一潭死水底下,冒了个小泡。
她没往山道走,只循着灵力更足的方向去。
“嫂子!”顾晚边走边小声嘀咕,“再往里走,我怕……有野猪,也怕迷路!”
“有我呢,”关棠回头看她一眼,“迷不了路。”
顾晚将信将疑地跟着,走了约莫一炷香,她忽然“咦!”了一声,蹲下去扒开草丛。
“嫂子!你看这儿!”她声音一下拔高,“荠菜!这么大一片!还嫩着呢!”
关棠瞥了一眼,这是好吃的野菜,味道清香,不苦不涩:“快挖了带回家!”
“欸……”顾晚手忙脚乱地掏出小铲子,一铲一铲往篓里装,一边挖还一边念叨。
“怪了怪了!这地方我以前咋没来过?外头那圈连根野菜须都翻不着,这里头怎么长得这样好?”
“这里进来的人少,还没被人发现罢了!”关棠答这话,眼睛却没落在荠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