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皇城至北郡,哪怕是快速行军,也有半月路程。
昭宁心忧北郡形势,意欲简装先行,却被李树英劝阻了。
“我知道你急,但此刻你急不得。皇帝说由你全权领兵,但武将士兵们服不服你,还说不准。”李老太太拍拍她的肩膀,“这半个月路程,你得让他们服你,不服的就打到服为止。”
昭宁点头,老师说话直白,但很有道理。
武将一贯喜欢用拳头说话,若兵将不服她,那北郡之行,只怕难成事。她得让这些武将明白,她年纪虽小,拳头却很硬。
李树英继续说:“排兵布阵收拢人心,你比我懂。你担心北郡百姓,我也不忍心,不如我先去打头阵。”
昭宁此刻最信任的,只有自家老师,自然没有不应的。
只是她面带忧色:“老师心慈,对众生有悲悯之心。但要切记,此去最紧要是先保重自己,不要为了旁人损害自身!”
李树英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发现这孩子居然真心实意在担心,一时有些无语。
她李老太太是那种先人后己的人吗?这孩子对自己到底有什么误解?
李树英无言以对,只给昭宁丢下几张护身符防御符之类的,带着几十卫兵,骑着快马先行一步。
昭宁捏着那几张符,心中更是担忧老师。
老师的仙力还够用吗?
会不会遇上危险?
遭了,忘了提醒老师,上次那威力惊人的雷火不该再用了!
万一老师的仙力用尽,会不会……消失不见?
昭宁心中第一次出现惶然无措,如同刚刚离开母亲的雏鸟。
当然,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老师真心怜悯众生,那她昭宁,必定要全力以赴,让老师得偿所愿。
若是有人拦路……
昭宁按上腰间的长剑,目光冷凝。就像老师说的,打到他服为止!
李树英带着几十精兵,越往北郡深入,越能意识到北郡的情况有多危急。
“诡怪当街食人,日夜不休,百姓十不存一”,写在纸上,不过短短十几个字,摆在眼前,却成了实实在在的人间炼狱。
这一路过来,路边尸骨累累,无人收殓。偶尔有活人迹象,也是紧闭门户,钉死门窗,足不出户。只有正午日头最烈的时候,诡怪退避,才有三三两两的活人,敢出门寻找食水。
北郡辖下共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