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回头望了望渐渐远去的村口,那些村人还三三两两地站在大柳树下朝着他们挥手,她收回目光,说:“这个村子里的人看着都不错。”
陆衍把缰绳换到左手,右手搭在膝上,点了点头:“大家都很朴实,以前是没有人告诉她们这些东西能换钱,也没人来收,现在咱们来了,他们时不时能换个几十文钱,够也够家里打打牙祭了。”
他顿了顿后,又说,“所以你明白了为什么我说出来收东西是有乐趣的,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但你身临其境的时候,就是深有感触。”
沈棠靠在车板上,看着路两旁返青的麦田,慢慢地说:“我明白,大家把你当成平淡生活中的一抹光。”
陆衍侧过头来看她,嘴角弯了弯:“你这个表达很到位,我自己都说不出来。”
沈棠笑了笑,没再说话,骡车继续往前走,日头渐渐升高,照得两旁的田埂明晃晃的。
他们又走了两个村子,每到一处,都是一样的热闹。
村人奔走相告,纷纷把家里攒了一冬的山货、皮子、鸡蛋、干货翻出来,陆衍一样一样地验,沈棠一样一样地记,两人配合着,倒也不觉得累。
等骡车走到罗家村的时候,车板上已经堆了大半车的东西,沈棠往大舅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朝陆衍道:“快把车赶到大舅家,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得先去吃了饭,再去小念那里。”
陆衍点头:“行,正好把大舅家里收的货下午也装到车上,这样整个车板也塞得差不多了,咱俩下午直接往家走,就不收了。”
沈棠说:“那行,那下午我就可以去小念那里多待一会儿,咱俩不着急往回走。”
陆衍应了一声,手中缰绳轻轻一抖,骡车拐上了通往村尾的小路。
到了罗家门口,沈棠远远就看见灶房的烟囱里还冒着余烟,便知道她舅母一定是刚刚做完饭。
骡车还没停稳,她就从车板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推开院门,扬声喊道:“舅母,我们来了!”
王蕙兰正从灶房里端着一盆菜出来,听见声音抬头一看,见是沈棠和陆衍,脸上便绽开了笑:“来得正好,我刚把饭做好,你们俩还没吃吧?”
沈棠说:“没吃呢,在路上跑了几个村子,饿坏了,大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