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拿柴房里那把旧锄头一点一点刨。
干了一会儿,额上便沁出了细汗。
她直起腰,拿手背擦了一把,又弯下腰继续干。
土被翻过的地方,颜色比旁边深,潮润润的,带着一股泥土特有的腥甜气。
她看着那一小片被自己清理出来的空地,心里头说不出的舒坦。
正干得热乎,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女声,细弱得像是被风吹散了似的。
沈棠没听真切,只隐约觉着是有人在外头说话。
她停下锄头,侧耳听了听,那头的声音又响了一下,比方才大了些,还是模模糊糊的。
她正要放下锄头出去看看,院子里的安心忽然“汪汪”地叫了起来,沈棠这才确定是真来人了,忙把锄头靠在墙根,从后院绕出来,又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和泥土,快步往大门口走。
大门一开,门口站着的竟是昨日来过的那个年轻妇人——村西头许家的小儿媳妇,孙氏。
她今日还是穿着昨日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依旧用素布条扎着,只是脸色比昨日好了些,眼底那层青也没那么重了。她手里没拿东西,也没挎篮子,两只手空着,却比昨日拿着东西时还要局促。
看见沈棠出来,她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没先开口。
沈棠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呼:“三嫂子?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又翻出什么要卖的东西了?”
孙氏摇摇头,手指在裙子上碾了又碾,把那条旧布裙的边角搓得都起了毛。
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了好几下,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来,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勇气:“棠……棠棠妹子,我来问问,你这里……是不是在收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