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按住她的手,温声道:“婶子,您就别推了,咱们两家这关系,原不是一天两天,我们做晚辈的上门,带点东西是应当的,您只管收下。”
田婶子哎呦一声,道:“行行行,我是说不过你,那先搁桌上,等你叔回来,你们自个儿说,你俩先坐,我去灶房给你们倒水。”
说着,便往灶房去了。
沈棠和陆衍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在堂屋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外头风从半掩的窗子里钻进来,带着些早春泥土的味道。
刘氏出去没多久,便带着田里正回来了。
外头脚步声一近,陆衍和沈棠便从凳子上站起来。
门帘一掀,田里正迈步进来,两人齐齐喊了声“叔”,田里正摆摆手,示意他们坐。
他目光在桌上一扫,见茶、酒、烧鸡、蜜饯摆得整整齐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嘴上却仍客气道:“你们来就来,有事说事,怎么还带这许多东西,都这么外道,下回我可不给你们开门了。”
陆衍知道里正这是客套话,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家里正好得了几样好东西,就想着送过来,让叔和婶子也尝尝,左右是孝敬您二老的,又不是什么贵重物。”
田里正哈哈笑着在凳子上坐下,道:“好小子,成婚之后,这张嘴倒是越发能说会道了。”
他又看向沈棠,道:“我如今出个门,满村人都在说你们两口子的好,说你媳妇这买卖做得风风火火,说你收山货野物,也让村里人得了实惠,陆衍,侄媳妇,说起来,叔还得好好谢谢你们。”
沈棠闻言忙道:“田叔您言重了,我们不过是自己需要人陪就搭了把手,真论起来,还是我们靠了村里人帮衬,才能把这事做成。”
田里正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须,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往后我也同村里人多嘱咐几句,你们把路子铺开了,他们才有的奔头,对了,你这两个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陆衍和沈棠对视一眼,也不再拐弯,陆衍清了下嗓子,道:“不瞒田叔,我夫妻二人今日来,确实有事相求,我们想把村尾坡下那块地,也就是周家旁边那片荒着的空地买下来,不知得使多少银子,想先来跟您打听打听。”
田里正原还端着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