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黄土小路把地界分作两边。
右边紧挨着周家,院墙和菜地都规整着;左边却是一大片荒地,早春还没到,草都枯着,只零星几堆乱石。
因着在村尾,又背靠坡,少有人往这边走。
陆衍站定,抬手指向路左边:“要不就选这儿,右边是周家,咱们在坡上低头就能看见,以后房子就贴着路边盖,你看,左边空地还剩下好大一片,真到要扩建,或是再想干点别的,也摆得开。”
沈棠左右望了望,问:“这整片都得买下来?”
陆衍点头:“自然得整片拿,这地都是一片一片连着的,人家不会单卖一小块,单卖了,剩下的就更没人要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儿太偏,又贴着后山,村里人本就不爱往这头来,价钱贵不到哪儿去,我估摸着,把这一片都买下,十两银子也足够了,咱们眼下还拿得出来。”
沈棠“嗯”了一声,说:“也行,十两银子要是能买这么一片地,咱们也不亏,那走吧,先去里正家问个明白,反正钱咱俩一边挣着,一边花着,也周转得开,只是……”
她撇了撇嘴,“咱们这生意从年前忙到年后,竟像没存下什么大钱。”
陆衍伸手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村中走:“钱没存下怕什么?要紧的是,咱们这日子是一天天往好了过,你想做什么,手头能拿得出银子,家里人也跟着越过越好,这便比什么都强。”
沈棠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在理,走,找里正去。”
陆衍牵紧她的手,两人便朝着村中央去了。
陆衍和沈棠沿着村路往里正家走的时候,正是半下午,日头软软地铺下来,村路两旁的人家,门口坐着不少晒太阳的。
有纳鞋底的,有剥花生壳的,也有几个抱着孩子围在一处闲磕牙的。
见他们夫妇从村尾过来,都伸长了脖子望过来。
“哎呦,衍哥儿跟媳妇过来了。”
路头一个蹲在墙根下磨镰刀的大叔先开了口。
陆衍笑着回了声“叔”,沈棠也跟在后头点头问好。
旁边一个正摊晒干菜的大婶直起身来,笑着招呼:“衍哥儿媳妇今日怎么得闲了?不是家里还有人做活么?这就散工了?”
沈棠还没开口,陆衍已经接了过去:“出来找里正叔说点事,大家活计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