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红色轻纱在她指尖像被风卷着似的。
她也不抬头,只专注着盯着眼前的活计,没过多大会儿,门帘就被人从外头撩开。
周婶子轻手轻脚地进来,见沈棠跟前那只笸箩又快铺满了,忍不住笑了,低声说:“你这手也太快了,照这么下去,我们拍马都赶不及啊!”
沈棠笑笑没多说什么,只问她:“外面大家学的怎么样?”
周婶子一边往筐里捡着头花一边说:“她们学得倒快,到底是叫她们赶上了,找了这么个轻省的活计,你新做的这些我也拿到堂屋去,我就在那头跟她们一块儿做,顺道看着,省得谁手一抖,再给做坏了。”
沈棠点头,说:“成,等我这边换下一个样式,我再喊你,到时候你再来跟我学,那带珠串的,等我把花都做出来,你领着人慢慢弄,那个不难。”
周婶子应了一声,便端着笸箩出去了,沈棠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又伏到炕桌上去了。
这一上午,竟就这么过去了,外头来的人多,可倒也都本分,去如厕、添水的,个个轻手轻脚,连走路都怕跺出声来。
偶尔有人说两句话,也都是压着嗓子,坚决不吵不闹。
沈棠中间出去倒过一回水,顺路往厢房那边扫了一眼,赵婶子正弯着腰给人讲什么,几个媳妇围在桌边,低着头做活。
周彩花那边也静,小丫头坐在最里侧,手里捻着线,旁边几人各做各的,没瞧见什么乱子。
沈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回了西屋。
到了晌午,沈棠把最后一朵头花做完的时候,抬眼往外一看,也到了晌午了。